第(1/3)页 微光大厦,指挥中心。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味道。 屏幕上的红色曲线,在经历了连续三天的疯狂拉升后,终于显露出了疲态。 它开始变平。 像是一个登山者耗尽了最后一丝氧气,瘫倒在海拔八千米的雪线上。 增长瓶颈。 到了。 “哥,拉不动了。” 王胖子把一份用户画像分析报告摔在桌子上,满脸的油汗。 “年轻人的羊毛已经薅秃了。” “剩下那几个亿的用户,全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。” 他指着屏幕上那一长串灰色的数据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。 “他们手里拿着福卡,也想要那两亿现金。” “但他们卡住了。” “卡在了‘绑定银行卡’这一步。” 这不怪他们。 对于一个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的大爷大妈来说,输入那长达19位的银行卡号,填写身份证,接收验证码,再设置支付密码。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。 更重要的是——信任。 把银行卡绑在手机里? 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,这跟把家里的钥匙扔在大街上没什么区别。 ................ 杭州,蚂蚁金服。 赵宏看着微光停滞不前的增长曲线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他端起红酒杯,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。 “看到了吗?” 他指着屏幕,对身边的下属笑道。 “这就是互联网的禁区。” “银发市场是看得见摸不着的。” “林彻想一口气吞下这块硬骨头?他也得有一副好牙口。” 在他的认知里,这道天堑是无法跨越的。 除非微光集团能在全中国每一个小区门口都开一家银行网点,哪怕是那样,也得花上十年时间去建立信任。 只剩两天就是除夕。 林彻输定了。 ................ 微光大厦。 林彻站在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城市。 他没有看数据。 他在看路上的车。 那些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的、穿着红黄蓝各色制服的电动车。 “胖子。” 林彻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。 “你觉得,对于一个住在老旧小区里的独居老人来说,谁是最值得信任的人?” 王胖子愣了一下。 “居委会大妈?儿女?” “不。” 林彻摇了摇头。 “儿女一年回不了一次家。” “居委会只有收卫生费的时候才敲门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看到了这片土地上最微小的血管。 “是那个每个星期给她送一袋米上楼的小伙子。” “是那个大雪天给她送感冒药的骑手。” “是那个天天见面,叫她‘大娘’,帮她带垃圾下楼的陌生人。” 林彻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物流节点上。 “信任,不是通过网线传输的。” “信任是物理的。” “是有温度的。” 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 “传我命令。” “启动‘物理外挂’。” “通知全国所有的微光物流站点,联合顺丰、通达系的所有加盟商。” “即刻起,全员转型。” “他们不再是送货员。” “他们是‘移动柜员’。” ................ 黑龙江,鹤岗。 下午三点。 天已经快黑了。 鹅毛大雪像是被人撕碎了的棉被,疯狂地往这座衰败的工业城市上盖。 气温零下二十五度。 小李把电动车停在了一个红砖裸露的老旧小区楼下。 他是个微光物流的配送员,今年二十岁,脸被冻出了两团高原红,眉毛上挂满了白霜。 他哈了一口白气,搓了搓冻僵的手,提起一袋大米,爬上了五楼。 “咚咚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