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次。 他并未起身,以膝代步,向前沉重地挪动一步,再次叩首。 两次。 再挪一步,再叩首。 三次。 三步,三叩首。 每一次额骨撞击地面的闷响,都敲在堂宁的心口。 当他最终停在堂宁面前一步之遥时,额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红紫。 他缓缓直起身,依旧跪着,目光如沉铁,穿透空气,牢牢锁住堂宁的眼睛。 他的声音在现实和脑海同时响起,郑重宣告: “皇天在上,厚土在下,四方神祇共听之!” “臣,萧晋豪——” 他话音顿了顿,随即以更大的力量,更决绝的语调,继续道: “以吾魂灵为契,以吾血脉为凭。此生此世,奉堂宁为主,效忠不贰。主之剑锋所指,即吾征伐之地;主之目力所及,即吾戍守之疆。违此誓者,天厌之,地弃之,人神共戮,魂飞魄散!” 誓言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。 紧接着,他俯身,以额触地,深深叩首。 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 每一次叩首,前额都与冰冷的地面撞击出沉闷的声响。 堂宁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。一股混杂着极致快意、征服感和难以言喻兴奋的热流,从脊椎直冲头顶。 这个她曾卑微仰望、将全部身家性命寄托的男人,这个曾视她如无物的“夫君”,此刻正以最臣服的姿态,向她献上忠诚的誓言。 纵然知道他心有不甘,纵然明白这誓言里掺杂着算计与妥协。 但这一刻,他跪着,她站着。他是臣,她是主。 这就够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