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晏宁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手里紧攥着那封宣告三皇子死讯的密函,泪水无声滑落,每一滴都落在谢景深审视的眼底。 他的目光在她背上那件淡色外衫上顿了顿,血色正缓慢而顽固地沁出,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 谢景深指节无声地叩了下御案。 这苦肉计,演得够真,也够狠。姜云峥这老匹夫,竟然用亲女儿的血,向他表了只忠君、不涉党争的态度。 他心中迅速权衡,姜家兵权未收,皇后在宫中亦无错处,此时动不得。既如此,不如顺势接下这个台阶,既全了君臣体面,也为日后埋下一线可握的软处。 “朱晓全。”他开口,声线平稳无波,“去朕的私库,取那盒‘雪肌生玉膏’来。” “是。”朱晓全躬身退下,片刻便捧回一只莹润的青玉缠枝盒,置于御案一角。 谢景深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:“给她。” 朱晓全忙将玉盒送到姜晏宁面前。 姜晏宁闻声抬头,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混合着哀痛与受宠若惊的、近乎孩童般的亮光,声音哽咽颤抖:“谢……谢姨夫垂怜!” 她挣扎着要起身谢恩,脚下却猛地一软,显是伤痛乏力,旁边的宫人慌忙上前搀住。 谢景深看着她狼狈又委屈的模样,眼底最后一丝审视的锐利稍稍淡去,语气带上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教诲的温和: “看看你,为了个男人,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。痴心是执念,过刚易折。朕今日赐药,是怜你年幼受罪,更是望你记住,往后行事,当知分寸,莫再给自己、给家族惹祸。” “是,晏宁知错了,都听姨夫的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细弱却异常乖顺,“往后……再不会了。” 这反应,正在他算计之中。 一个心思浅显、易被情爱操控、又对皇恩感激涕零的贵女,远比一个心思深沉的姜家嫡女让人安心。 “知道便好。”谢景深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你姨母在宫中时常念你,有空便多进宫陪她说说话吧。” 姜晏宁双手接过那冰凉的玉盒,指尖微颤,深深伏下身去:“晏宁……遵旨。” 她垂下的眼眸里,所有泪光与脆弱瞬间褪尽,只剩一片沉静的寒冽。 第(1/3)页